《被迫嫁给任务对象的儿子[七零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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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观澄思虑再三,翻出他随身珍藏的一件多年的旧物。
那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一支钢笔,金属笔杆,虽有些磨损,却保存完好,是当年跟随他革命的物件,后来又留给了叶观澄。
这么多年了,他无论再怎么艰难都带着这支钢笔。
傍晚,江家屋内,叶家提着东西过来提亲。
叶承远把钢笔递到江嘉穗面前。
“嘉穗,家里条件有限,拿不出彩礼,这支笔,算是我们叶家的一点心意,”叶承远语气诚恳,“观澄的爷爷当年很爱惜这支笔,现在送给你,希望你往后好好读书,凡事多思量。”
江嘉穗双手接过来,笔杆微凉,分量很重,她甜甜笑了起来,郑重道谢。
苏沅桢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愧疚。
叶观澄站在旁边,看着那支陪伴他度过漫长痛苦岁月的钢笔递到江嘉穗手里,神色平静。
江嘉穗摩挲着手里那支钢笔,抬眼望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。
……
领证要去县里的民政所,路途更远,好在这次可以搭顺风牛车去县里。
清晨天刚蒙蒙亮,江嘉穗起床洗漱收拾,把长发梳成两个辫子,后脑勺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,已经长出了毛茸茸的碎发,和周围的黑发隐藏在一起。
她走出屋子。
叶观澄已经等在门外,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中山装,只是裤腿上的泥点都仔细刷净。
他肩上挎着上次的那个布包,里面装着开好的公社介绍信,还有两家长辈签字的证明材料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口走,那里停着要去公社的牛车,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要去县里的人,见他们过来,纷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。
叶观澄先扶江嘉穗上车,然后手臂肌肉鼓起,撑着车辕翻了上去。
“坐稳了啊。”
赶车的大叔对后面人说道。
他扬了扬短鞭,并不真的抽到牛身上,只在空中“啪”地一响,老牛便迈开步子,木轱辘碾过坑洼土路,发出咯吱咯吱沉闷的声响,车身跟着轻轻颠簸摇晃。
牛车还是比较稳的。
同车的大婶问他俩:“你们去县里做啥?买结婚的东西?”
“我们去登记结婚。”江嘉穗小声说。
“哎呀,怪不得你俩都穿这么好,还是年轻人懂呀,我们结婚都办个酒席就算结了,谁还领证啊?”
婶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。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席?叫我们过去也热闹热闹。”其中一个婶子说。
江嘉穗下意识看向叶观澄。
“时间还没定,要是定了肯定叫婶子们来。”叶观澄道。
“嘉穗这还没结婚,就这么听观澄的话,以后结婚了还得了。”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,都喜欢看漂亮小姑娘羞窘的样子。
江嘉穗小脸越来越红,她开始往叶观澄身后躲,恨不得扣个地洞钻进去。
“婶子们别说了,嘉穗要掉下去了。”叶观澄无奈道,人前他不好直接拉她,只能用胳膊挡住她后背,防止她掉下去。
大家笑了起来,不过也没再说什么。
牛车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,到了县里。
江嘉穗下车后气鼓鼓的,闷着头往前走。
叶观澄一转头她就走出去老远,他几步赶上去,抓住她的衣服。
“那些人就是嘴碎,没别的意思。”
在村里待了九年,对别人说闲话,叶观澄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习惯。
大部分人其实没什么恶意,就是从众心理。
“可是我觉得好丢人,”江嘉穗眼眶红红的,“你还帮着她们说我。”
“我没有,”叶观澄说,“我是帮你说话的,她们后来不是没说了吗。”
他有些头疼,没有哄小姑娘的经验,不知道她怎样才能不生气。
“她们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,夫妻一体,笑你就是笑我,我怎么可能不帮你说话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嘉穗扁扁小嘴,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“走错路了,咱们要往西边走。”
叶观澄领着她又折返回去。
到了民政办公室,屋子不大,一张旧木办公桌,墙上贴着红色标语,桌上堆着厚厚一叠卷宗。
负责登记的干事是个中年男人,神色严肃,先接过两人递上去的介绍信,逐字逐句翻看。
“江嘉穗,女,韦江村八队社员;叶观澄,男,下放人员。”干事抬眼,目光来回打量二人,例行问话,“结婚是你们双方自愿?没有旁人胁迫?”
“是自愿的。”江嘉穗赶紧点头。
叶观澄也应声:“自愿。”
接下来便是政审核查。
干事翻出登记簿,仔细询问叶观澄的家庭情况、下放缘由,又问到江嘉穗的家庭出身。
干事笔尖停在纸上,抬眼看向叶观澄:“你目前还处在下放改造阶段,尚未平反,你要想清楚,这桩婚事会牵连女方。”
叶观澄神色沉静:“我明白其中利害,我会对她负责。”
问话持续了许久。
久到江嘉穗都开始怀疑他们可能领不了证了。
终于核查完毕,干事从柜子里取出两张老式的奖状式样结婚证。
没有照片,大红的硬纸,印着烫金的字样,边角带着淡淡的油墨气息,上面印着双方姓名、出生年月,还有“自愿结婚”的字样,盖着公社革命委员会鲜红的印章。
干事拿起毛笔,一笔一划填好信息,把两张红纸推到桌前。
“好了,拿去吧。”
江嘉穗伸手拿起其中一张,薄薄的红纸,分量却重得压手,指尖抚过纸上鲜红的印章,她恍惚得几乎不真实。
她这就算是结婚了?跟她以前的想像差好远啊。
白纸红印,没有反悔的余地。
叶观澄拿起另一张,折好收进布包,他的目光落在江嘉穗脸上,看她眼底那一丝茫然。
“你的也给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哦,好。”江嘉穗机械地把结婚纸递过去,看他折起来,小心的收到布包里。
两人谢过干事,走出民政办公室。
回程的路上,没有顺风牛车,只能靠腿往回走。
太阳升到头顶,晒得人身上发烫。沿途田野一望无际,风吹过庄稼,沙沙作响。
江嘉穗走了一会,又走不动道了,她可怜巴巴地扭头看叶观澄:“哥哥……”
叶观澄在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,俯身蹲下。
就这样背一段走一段再歇会儿,终于在临近傍晚赶到了村里。
……
秋收结束,生产队放了两天假。
叶家一大早就起来收拾院子,借了三张桌子摆在院子里,叶观澄把花生瓜子糖给每个桌分好。
苏沅桢、江奶奶,许清芳和江嘉怡在露天的灶台炒菜。
叶承远从别人家把借来的椅子搬到院子里,一一摆放整齐。
江爷爷把剪成流苏的红纸挂在院子里的槐树上,又给堂屋门框贴大红喜字,墨色浓艳,边角微微卷翘。
婚礼没什么仪式,就是把江家的亲戚和村里相熟的人家叫过来吃顿饭。
叶家只有一家三口,上一代已经陆续去世,苏家的小舅自愿下放到东北改造,叶家的大伯外放到偏远省份,小姑也嫁去了外省。
江家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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